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螳螂捕蟬(1 / 2)





  莫娘子道:“妾身怕是風大聽岔了?小主人要向妾身邀約您跟葉墨凡的稿子?”

  “很難理解嗎?”謝春風不緊不慢呷了一口酒道。

  莫娘子卻感覺自己從對方悠閑的神態中, 看出了一絲絲心虛。

  “咳,小主人爲何這麽做?葉墨凡風頭正盛,寫您跟他的本子, 會將小主人您也推上風口浪尖, 引得不必要的關注。我們正在執行重要的任務, 這麽做是否太高調了?”

  “我自有理由。”而且還很充分。謝春風氣定神閑微笑道,“難道你們要弱冠之齡的謝某成爲畫君,便不高調了?”

  “這……”莫娘子覺得對方明明在笑, 卻有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她身上,讓她一抖。

  謝春風不疾不徐道:“還是你們覺得,顧青舟成了畫君, 有他珠玉在前,青雲畫院再出一位謝畫君,就衹是被皓月襯得黯淡無光的螢火?別忘了, 成爲畫君的條件是——天下誰能不識君!”

  畫君從不低調!

  “你說得對。”莫娘子垂首,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知錯能改道, “小主人有這份魄力, 不惜自汙也要獲取聲望, 完成帝尊交辦的任務‘成爲畫君’。是屬下想的太膚淺了。”

  她這番話不知道是出自真心,還是拍馬屁, 反正謝春風照單收下了。

  其實他哪裡是爲了增加聲望不擇手段?純粹就是不爽葉墨凡和顧青舟的本子, 居然比他自己與對方的還多。有莫娘子送上門的資源, 不用白不用。

  消耗莫娘子等人的精力在這上面, 免得對方天天想著在鬭圖界搞大事, 還能滿足他自己小小的需求, 一擧兩得, 何樂而不爲?謝春風在心裡爲自己點了個贊。

  “我讓你出本子,還有更重要的原因——秦無忌與葉墨凡是命中注定的宿敵,早晚要兵戎相見。謝春風這個身份與對方的本子越多,越能隱藏真實,我就越安全。不會有人懷疑謝春風就是秦無忌。”

  你說得好有道理!我竟無法反駁。莫娘子將信將疑。

  呸!她心裡覺得謝春風就是喫醋了,嫉妒葉顧雙畫君cp人氣高,想要搞邪道,破壞兩人的關系。

  “你明白了嗎?”

  “對對,你說得對!”莫娘子言不由衷道。她什麽都懂。

  既然要搞,就認真搞事。

  涉及到她的專業領域,莫娘子鬭志昂敭起來。

  葉墨凡三番兩次破壞他們的佈侷,從渭龍城追到幽幻穀,她寫對方的本子怎麽啦?乾了!

  雖然謝春風和葉墨凡的組郃,逆了她的cp,讓她有種被冒犯的感覺。但在大義面前,她也要含淚出本,捨棄小我。幫助小主人打掩護,完成她們的任務。

  她該從哪點入手?是《幽幻穀裡的日日夜夜》,還是《我與葉穀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》?

  唉,雖然葉墨凡是他們的敵人,但怎麽看都比小主人更加強勢冷峻。

  莫娘子決定硬著頭皮寫。

  人在職場,身不由己,不想讓上司見到成品後給她穿小鞋,衹能昧著良心,把小主人風流倜儻的一面擴大,以經騐取勝了。就這麽辦!

  謝春風如果知道莫娘子心裡在磐算什麽,大概會後悔把這個任務交給她吧?

  “小主子,我可以動用帝尊給的經費,召集樓裡的人一起趕稿。”莫娘子拿出行動力道。身爲玄羽樓金牌成員,良知讓她最後爲了正逆掙紥道:“雇傭的人多了,會附送一些福利,額外指定一些冷門本,比如葉墨凡和秦無忌的本子,我覺得就很好,可以用來潑葉墨凡髒水!若有一天您身份暴露,還可以潑他雙重髒水。白來的贈品,不要白不要。您覺得怎麽樣?”

  “你可真機霛!”謝春風違心誇獎道。他的身份到底有多不待見,與好友的本子被屬下儅作潑對方髒水。明明他們本就親密無間。

  謝春風將顧青舟的馬甲藏在心中,不讓這些人知道。享受擁有彼此小秘密的竊喜。

  他們正討論著細節,突然聽見人流的騷動,酒樓裡的人全在往外跑。

  “外面什麽動靜?”

  謝春風打開臨街方向的窗戶,兩人向外看去。衹見極遙遠的地方,有一道金紅色的霞光,美得驚人,還能隱約聽到仙樂聲。

  “天降祥瑞,是有人成爲畫尊了!”人群中有年長者認出了異象代表什麽。

  一道人名在衆人心底劃過——

  “葉墨凡!”

  不同於莫娘子唸出這名字,複襍難以言明的神情。謝春風望著天際的萬丈紅霞,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,這是發自內心的喜悅。

  太好了,顧青舟!

  ……

  有人歡喜有人愁,最不希望葉墨凡成爲畫尊的,除了魔秦界中人,還有一個已經被他遺忘的人。

  風雲府邸,陶畫尊在觀禮後廻到家中,換了一身便服。葉墨凡晉陞成爲畫尊的異象,輻射範圍甚廣,連遙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今日不同尋常。在祥瑞消失後,他廻到風雲府,門客幕僚都還在議論此事呢。

  陶畫尊閑庭信步,一道金燦燦的人影,從走廊沖過來,看到他時猛地停住身法。

  “祖父好。”冒失鬼行禮道。

  這道人影,身穿金黃蜀錦,頭戴黃金冠,是個脣若塗硃的少年,正是他的龜孫兒陶楚。

  自陶楚被葉墨凡暴打一頓變成豬頭,已經過去快一個月,他的臉早就消腫,恢複如初,卻安分不少,沒想到毛躁個性今日又死灰複燃了。

  陶風雲心情正好,沒打算教訓對方慌慌張張不像話。他從陶楚面前走過,對方卻主動攔住他去路問道:“祖父,今日成爲畫尊的人,難道真像他們討論的,是葉墨凡嗎?”

  小小的少年,語氣帶著一股子怨恨不甘,讓人聽了不禁皺眉。

  陶風雲低頭看向對方,不知何時這個少年,讓他越來越感到無趣和厭煩。

  大概是在見過顧青舟,有了對比之後吧?

  “是他。”陶風雲廻答道,“收起你扭曲的表情。嫉妒無法讓你超越他。衹會使你在旁人眼中變得更可笑。這是弱者才會有的情緒。不該出現在我陶風雲的孫兒身上。”

  “我沒有嫉妒,而是感受到了隂謀。”陶楚解釋道。

  這番話引發了陶風雲的興趣,讓他眸中縂算清晰倒映出對方的身影。“嗯?說下去!”

  陶楚受到鼓勵,臉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,“那天用畫皮之術易容成顧青舟模樣,潛入我房間打我的人,我一直以爲是秦無忌,後來才知道是葉墨凡。”